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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支付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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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7日

曾经,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只有现金,后来出现了银行卡,如今是支付宝。猜猜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2001年中国加入WTO后,信用卡开始慢慢进入人们的生活,不过,它对于中国人的影响力远远没有过去30,40年对于西方人的影响力大。紧接着在2004年,马云创建了支付宝,阿里巴巴旗下一个相对独立的新发明,有史以来第一次,大多数中国人开始体验真正意义上的非现金支付时代。

在西方国家,信用卡的风靡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真正非现金支付时代的到来。并且信用卡支付的一个主要弊端就是它更适合大金额交易,对于日常小金额支付则显得有些麻烦。从技术层面来说,支付宝并不是很特别的发明,很早以前在西方国家就有了PayPal和类似的线上支付平台,但支付宝将它们的优势集合,并且与当下人们生活中的必备产品—智能手机无缝对接,实现线上小额支付,或实体店购物时的手机快速付款。

不过讽刺的是,当马云带着他的支付宝在中国市场打开非现金支付的大门后,微信开始异军突起抢占市场。现在几乎所有中国人的手机里都下载了微信,因此对他们来说使用微信支付日常小面额交易再方便不过了。尽管阿里巴巴公司的淘宝网(中国最大的网上购物平台之一,中国版亚马逊)不支持微信支付,但目前看来微信的影响力还是略胜一筹的。

然后阿里巴巴开始计划着走出中国了。虽然在其它市场的发展并不像在中国这么容易,不过在这方面,支付宝比微信更具有优势。现在支付宝正在打入全球最大最开放的市场—美国。

按照世贸组织的条款,中国本该已经大大开放信用卡公司、银行和保险机构等金融体系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所谓的互惠原则也并未让西方国家满意,支付宝和银联已经成功占据欧美市场,甚至威胁到当地传统银行业务,但反观之,PayPalVisa在中国市场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近几年,实体银行经历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各大银行很不愿意为客户开设新账户,因为这往往意味着高成本付出却得不到回报保障,加上因日益严重的洗钱问题而建立起的愈发严格的财政监管,让银行们如履薄冰。自然,汇丰银行肯定不想再因违背相关条例而被罚几十亿美元了。

当下银行对于金融体系的主要价值在于处理全球范围内的大金额交易,这是支付宝没法办到的。但另一方面,在处理小金额交易时,银行则显得过于低效,它们也乐意让Apple Pay,支付宝来接管这方面的业务。那么未来的主要战场则在公司对公司或个人对个人的中额交易,以及资产投资等公司或个人贷款业务方面了。目前,银行在这方面还是扮演着重要角色,但是会持续多久呢?

事实上,在线交易服务已然扮演着许多银行的功能。如今大多数中国人都有支付宝和微信账户,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他人转账的手续费为零元,这当然是个非常吸引人的价格,并且只需几秒钟就能转账成功。餐厅里,客人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店主付钱,店主也通过同样的方式向他们的供应商付款,甚至给员工发工资和奖金。整个经济链都可以通过手机支付来实现。

手机支付这一概念在中国的发展速度让传统金融机构大为震惊。手机支付的整个过程基于借记,而非信用。你账户里的钱就是你自己的,不是借来的,你支出和收入的钱也是实实在在的。这一点对于中国人来说十分重要。除了相关部门的政策和管理拖延外,另一个让信用卡没法在中国普及的原因是中国人缺乏对彼此的信任感,这一信任危机影响着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但是这一信任缺失却给支付宝和微信带来了巨大机会,结果是用户们把大量的钱都存在了支付宝和微信账户,交给他们保管。然后支付宝和微信就可以通过很多种不同的方式使用这些钱来赚更多的钱,其中一个方式就是,向用户提供贷款,通过收取利息来赚钱,这更大程度上削弱了实体银行的功能。

手机支付方式在中国的大获成功,其中一个关键原因在于中国市场是到很后来才开始慢慢接触到VisaMasterCard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中国不允许大众集体申办信用卡。于是,本来就不高的信用卡使用率现在日益下滑。根据央行的数据显示,2014年到2015年期间,在中国信用卡的平均拥有率从34%下降到29%

同时,现金交易也在逐渐消失。今天中国城市街头,人们钱包里的现金可能只是五年前的一个零头,并且在未来两到三年内,甚至会降为零。用现金付账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这意味着提供线上交易的公司面临着超级大量的数据需要处理,人工智能正开发出各种有效方式处理这些数据,从根本上改变着经济世界的运转模式。并且让人惊讶的是,提供这一交易平台并从中受益的并非传统国有银行,而是两家私人企业—2004年成立的支付宝,以及2011年腾讯推出的微信。它们一起占据了中国90%以上的手机支付市场。

中央和这些互联网公司的关系很微妙,也很好地展现了当今中国经济体系的灵活性。毋庸置疑,最终的经济决策是由中央决定的。中央对于阿里巴巴和腾讯微信的管理也很相似,但是,如果比较下中央和国有企业,比如央行,以及中央和支付宝之间的关系就大相径庭了。当然,支付宝是该感谢中央的许多政策的,但是支付宝归根结底具有很高的独立性。马云不像国有企业里的老板可以随时被中央调任到其他职位。

这一现状是不是预兆着未来中国经济的转型?十分有可能。

不过,在发放工资、物业账单、信用卡支付、借贷款等方面,银行依然扮演着重要角色。不过这些功能也在逐渐被手机支付平台取代(传统发票早就过时了)。手机支付平台还有一大优势,它们不需要实体店,所以相较于银行节约了大量运营成本。不过,虽然银行的规模在持续缩减,它们在人们的心目中还是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至少还没有人会期待在路上看到一家微信支付的实体店。

所以,总体来说,整个银行业务和大小现金交易都将不可避免地实现数字化,并通过我们每天都带在身边的智能手机加以实现。

中国市场手机支付的发展速度令人震惊。还有一个值得深思的事实是,其实是西方国家首先发现了手机支付这一商机,并且做出相应尝试,结果却失败了。2013年,支付宝处理的交易额达5190亿美元,而Paypal仅为1800亿美元。当然从那之后两家公司都有增长,猜一猜谁增长地更快?

2016年,中国手机支付总交易额达到55000 亿美元,是2015年的三倍。根据弗雷斯特数据显示,美国的同年数据为1120亿美元。

支付宝和微信的确提供了比西方同类服务更多的功能、更快的速度和更高的效率,目前看来也没有任何公司可以企及。这两家公司正在进行着迅速转型,从支付和转账平台转变为投资银行。使用支付宝的存款功能可以获得利息,利率与国有银行相比极具竞争力。支付宝和微信账户也可以进行股票交易,在医院和酒店支付账单,在餐厅进行AA制付账等……这些功能就像是经济世界的瑞士军刀组合。

如今VisaMasterCardAmerican Express带着恐慌目睹着手机支付时代的到来,就像15年前柯达看着数码相机的兴起一样。你要么彻底丢弃旧的运营概念,要么就等着被市场淘汰。不过,PayPal还是有潜力与支付宝和微信均分全球市场的,马云或许也将PayPal看作是主要的竞争对手。不过,就目前来说,PayPal明显还赶不上这两家中国公司。

根据国家媒体的最近报道,超过70%的中国网民觉得不需要带现金出门。钱当然依然是经济、商业和日常生活的基础,但是形式已经从纸币转变为数字数据。而且有趣的是,并不存在年龄差异,老年人也能像年轻人一样便捷地使用微信和支付宝。也不存在地域差异,不管是乡村,小城镇还是大城市,手机支付的发展速度几乎一样快;并且也不存在收入人群的差异,中国几乎每个人都在使用手机支付系统。消费者调查公司尼尔森报道指出,86%的中国人已经开始使用手机支付,这个比率是全球所有国家中最高的。

中国大多数的小型商店都已经接受客人进行手机支付,并且很可能有一天,它们会停止接受现金。支付宝说它们的服务已经覆盖了超过200万家餐馆和超市,以及2万个加油站。现在,坐出租车可以扫码付账,旅游景点、自动售货机都接受手机支付,甚至春节红包都可以用手机转账,并且每一天都在增加新选项。中国人似乎不怎么担心因为这些数据而被监控,他们简单地接受着这就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所以中国正在迈向一个少纸币的社会吗?很多人赞成这种说法。中国也不是唯一一个想要放弃纸币的国家。纸币的发行和流通成本高,且易仿造。最近几个月,印度就在控制纸币的流通,转而鼓励网上交易。近日,印度政府突然取消了86%的纸币流通。

在不远的将来,电子货币也有可能占据中国。比特币因为没有强大的经济体支持和保障而由盛转衰。但是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它们正在计划开发自己的网络货币。具体的发行日期,以及它和人民币的关系都还未知。但如果这一网络货币与支付宝和微信系统关联,就会出现很有趣的局面了,那将比现在的网络支付运营成本更低。全电子化也意味着经济规划家将掌握到更多具体的信息来为国家经济进行更精准的规划和调整。

在中国市场以外,支付宝也正在迅速扩展。支付宝最近宣布与第一数据公司(First Data Corp)签订协议,可在美国的400万家商户使用支付宝。这使得支付宝大大拉近了与美国手机支付领域垄断者Apple Pay的距离。运营支付宝的蚂蚁金服最近用12亿美元买了美国转账服务公司—速汇金公司(MoneyGram International Inc)。同时,中国银联也在努力扩大和美国其他支付体系的合作关系。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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