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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惠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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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7日

传统中国思想的现代运用

孔子生活在距今约2500年前。当时的中国还不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孔子却已经是一个难以名状的文化上的统一概念。孔子诞生时期的欧洲刚刚见证着罗马的起步。这个城邦迈向了统治南欧和地中海地区的道路,尽管后者与罗马在地理上分离,但两地与当时的中国一样拥有不可言传的文化统一性。中国与西方这两个世界在亚欧大陆各据一端,以它们自己的方式繁衍生息,并使各自独立并独特的文化扎根,几乎从不互相染指。

到头来,这两个文明间最有趣的对比是它们不同的理念基础。罗马的哲学思想和行为方式沿袭于古希腊文明,并且,在西方计法中公元元年之后,基督教的思想出现了。另一方面,现在被我们称作中国的世界受到孔子、老子这样的哲学家们影响,他们创造、整合的想法成为了中国哲学思想和行为方式的基石。与此同时,罗马世界的行为方式奠定了今天西方思想的基础。在两种文明中都有一根连续不断的线索隐约可见。

让我们看看一种思想—互惠主义在两种文明中的表现。它在两者中呈现截然不容的状态。

孔子说过许多引人深思的伟大格言,然而,其中一条让西方读者感到疑惑不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然,这完全是一个可以成立的原则,但由于句中强调负面影响多过正面影响,着重被动接受多于主动行为,在西方人的耳朵里这很奇怪。孔子完全可以反过来说,比如:人要对别人做想要别人对自己做的事,“施于人其所欲人施于己”,但是他没有。也许,这里可以看出老子思想的影响—接受并融入自然。以达到内心和谐为目的来修道,被动接受和主动选择同样重要。

罗马世界,或者说最终的西方世界,其行为方式受到很多基督教的影响。基督教中一个主要原则就是人应该“照着你想要别人对你的样子来对待别人。”据说,西方哲学的明星耶稣基督,在一次关于友爱敌人的讨论中提出了这个言论。孔子肯定会对这话百思不得其解,老子也可能如此。

题外话,我在近几年曾有两次和人讨论到一个有关耶稣基督和老子的故事。据称,耶稣在克什米尔住了三年,并在当地吸收了很多老子的思想。作为一个奇幻小说的脚本,这是很好的想法,并且对于那些亟需建立这种联系的人来说,这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但是,事实是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我认为东西方的两种思想几乎从不互相影响。

这些对于互惠主义的想法在今天仍然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西方对国际事务与贸易的态度基于主动而正面的行为方式—我会像我希望你对待我的方式那样对待你。中国,像我们今天看到的那样,在许多方面有所不同,而个中原因也许恰恰是过去中国思想中占据同等影响力、立场相对的被动行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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